
我们对野性都有一种天生的向往,这种向往无法被后天的文化影响所抹杀。
一直以来,女性的自然本性就如同大自然的荒野和居住在其上的野生动物一般,遭受着掠夺压迫、肆意侵占、乱砍滥伐。几千年过去,我们心灵中留给野性女人的那片土地,也像现实中的荒野一样, 变得日益贫瘠。
我的人生和工作经验教给我,女性蓬勃的生命力可以通过心理层面的“考古发掘”重新焕发出来,而这“考古发掘”的对象一直被我们埋藏在内心深处, 那隐秘而阴暗的角落里,它就是女人与生俱来的自然本性,是“野性女人”这个原型
周围环绕着树林、果园和农场,距离北美五大湖也很近。在那里,狂暴的雷电成了滋养我成长的能量源泉;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在夜晚会发出沙沙声, 仿佛在与我对谈。在遥远的北方,狼在月明之夜来到林间的空地上,用嬉戏的方式向上天祈祷。我们跟这些狼喝的都是同一条河里的水,彼此都没有任何畏惧之意。
能够在大目然的怀抱里成长,是我的辛运。在那里,雷电劈死的枯木教给我,死亡总是突然降临,生命因而得到升华。
女性的灵魂所面临的问题,并不能通过文化的雕琢来解决
而我们所追踪的足迹,就属于我们那个浑然天成、充满野性的自己。
当她听到这两个字眼被放在一起时,遗传深处的远古记忆就会重新浮现出来。记忆的内容就是女人跟野性之间那种绝对的、毋庸置疑的、不可抹杀的亲缘关系,尽管这种亲缘关系可能因为刻意的忽略、社会的驯化与文化的雕琢, 已经变得难以辨识了。
如果女性在失去她之后又重新寻到了她,那就会永远跟她待在一起,甚至不惜为她拼死搏斗。因为只有她,才能让我们保有蓬勃的生命力和创造力,
我们会自然而然地清楚万物什么时候该生长,什么时候该消亡。我们会明白什么时候应该留下,什么时候应该离开。
在这里,“野性”一词当然不像许多人惯常理解的那样,意味着“失去控制”,而是回归了它本来的含义,指的是过着天然的生活,无论内外都与本性和谐一致。“野性”和“女人”这两个字眼组合在一起,可以让女性记起自己究竟是谁,究竟想要什么,究竟具有什么样的力量。
可以被称为“私我”,或是“中层属性”;而在生物学里,她则会被称为“原型习性”或是“基本习性”。
对“野性女人”的理解和追寻,并不是一种宗教信仰,而是一项脚踏实地的活动。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心理学,是对灵魂的探索。如果没有她,女性就听不见自己灵魂的声音,看不见自己灵魂的样子,整天都会在厌倦与不切实际的空想中度过;如果没有她,女性的灵魂就不再轻灵,她们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,对该放弃的东西态恋不舍;如果没有她,女性要么说话说得太多,要么说得太少,要么根本什么都不说,哪怕心中有熊熊火焰在燃烧。她是女性心灵世界的协调者,是灵魂意义上的心脏,就如同生理上的心脏协调着全身的血液循环一样。
当我们与自己的自然本能丧失联系时,就会处于一种半崩溃的状态,无法培养和利用那些女性天生具备的力量。当一个女人处于这种状态的时候,她就丧失了原始的本能和生命周期,变成文化或是理性自我的奴隶。
野性女人是所有女性健康的源泉。如果没有她,女性的生理特点就没有任何意义。她是“理型”意义上的女人,无论文化、时代和政治背景如何更替, 她都不会改变。即使她的外在形象或许会改变,但她的本质始终不会变。她是完整的、一致的。
她在所有女性的血脉里涌动。当她们感到压抑的时候,她就会挣扎着寻求自由;当她们自由的时候,她也就自由了。幸运的是,无论她被压迫了多少次, 都会重新浮现出来。无论她被禁止、被镇压、被逼退、被冲淡、被折磨、被疏远、被贴上危险与疯狂的标签多少次,她都会顽强地浮现出来。
一个健康的女人很像是一条狼:精力充沛,生命力顽强,具有强烈的领地意识,充满创造力,忠诚,自由。然而,如果跟自身的野性脱离了联系,女性的人格就会变得单薄、呆板而乏味。
有时,在心理诊所里,会有女性就诊者要求我帮助她们回归天生的野性。
我总是对临床和发展心理学非常重视,而我采用的治疗手段则是最简单、最容易操作的那一种—讲故事。我们会分析就诊者梦的内容,包括其中丰富的故事情节。就诊者的生理感受和记忆也能为我提供讲故事的灵感源泉。